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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是否让我们失去对大脑的控制？
是的，心理学家格洛丽亚·马克（Gloria Mark）认为如此。但有一些方法可以重新夺回控制权。
Stephanie Arnett/MIT Technology Review | Getty Images
执行摘要
本周我参加了伦敦的SXSW活动。这里有音乐、电影，还有大量——我是说大量——关于人工智能的讨论。我也有机会与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的心理学家格洛丽亚·马克坐下来交流，她过去30年一直在研究人们如何与数字技术互动。
在她职业生涯早期，最大的担忧是互联网和电子邮件使用对我们大脑的潜在影响。今天我们可能会对这些担忧一笑置之，但事实是，随着这些技术变得越来越普遍并深深融入我们的日常生活，我们的注意力持续时间开始缩短。马克担心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我们会议的主题是“我们是否已经失去对大脑的控制？”不幸的是，马克告诉我，答案是肯定的。
大约二十年前，马克开始思考我们使用设备的方式可能会如何影响我们的注意力持续时间。她设立了所谓的“生活实验室”，使用传感器和追踪器来监测成年志愿者在使用设备时的注意力、情绪和行为。2003年，她发现普通用户的注意力持续时间大约为两分半钟。也就是说，人们在转向其他事情之前，能够专注于一件事的时间长度。
“当时这让我很惊讶，”她在周三的会议中告诉我。“我想：哇，这真的很短。”但当她2012年重复实验时，她发现注意力持续时间已经缩短——平均下降到大约75秒。在她2014年至2020年间进行的研究中，注意力持续时间进一步缩短——平均仅剩47秒。哎呀。
这对我们并不好。马克告诉我，她发现如此频繁地切换注意力会带来压力。“我们让人们佩戴心率监测器，然后……我们看到快速切换注意力与压力上升之间存在直接关联，”她告诉我。所有这些分心也让我们更难完成工作。“如果你不断切换注意力，完成任何单一任务都需要更长时间，”她说。“这对表现不利。对我们的情绪健康也不利。”
以上是针对成年人。那么数字技术对儿童的影响呢？几个月前，Meta（拥有Facebook和Instagram）和谷歌的YouTube被责令向一名20岁女性支付数百万美元的赔偿金，该女性指控这些公司制造了导致她童年成瘾的产品。就在几周前，Meta又和解了另一起诉讼，这起诉讼由肯塔基州的一个农村学区提起。该学区也指控该公司设计了对学生有害的成瘾性产品，并寻求超过6000万美元来覆盖学生的心理健康需求。大约还有1200个其他学区正在对社交媒体公司采取类似的法律行动。
但社交媒体并非始终一无是处。它可以为一些人提供机会，包括来自边缘化群体的人，让他们建立原本可能难以形成的联系。2024年一项针对LGBTQ+青少年的调查发现，虽然一些人将社交媒体描述为排斥和恐惧的地方，但另一些人则将其描述为一种归属感的场所，他们可以在那里发展友谊并培养自己的身份认同。
马克说，事实上，我们无法确切地说使用社交媒体对所有儿童产生了什么影响。“已经有大量研究，但迄今为止证据尚无定论，”她告诉我。（尽管你可能会在关于这个主题的畅销书中读到相反的内容。）马克希望大型、长期的研究最终能开始为这个问题带来更多启示。澳大利亚正在进行这样一项努力，该国于去年年底颁布了针对16岁以下青少年的社交媒体禁令。
鉴于对这项已有20年历史的技术存在这种不确定性，我想知道马克对人工智能的潜在影响有何看法——人工智能显然是一种更新得多的产品，在短短几年内似乎已深深融入我们的数字生活。她告诉我她很担心。
当我们付出努力去做某事——比如评估或总结内容——我们正在进行所谓的“深度处理”，她告诉我。“当你积极参与信息处理时，你是在非常深的层次上处理它，”她说。“这样你更有可能学习它、理解它并记住它。”当大多数人使用像ChatGPT、Claude和Gemini这样的人工智能机器人时，这种情况并不会发生。当我们要求这些工具为我们写作、总结或评估时，我们不再进行那种深度处理。“你正在将你的认知工作委托给人工智能，”她说。“这对我们不利。”风险在于，我们的认知能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如果你不持续锻炼你的肌肉，它们就会萎缩，”马克说。“而我们的思维正是可能发生这种情况的地方。”她补充说，批判性思维能力较弱的人更容易受到错误信息的影响。
与人工智能驱动的“合成伴侣”互动同样可能有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需要付出努力——时间、精力和理解。如果你与一个谄媚的机器人建立关系，这些都不需要。马克说，我们面临萎缩风险的“肌肉”是情商，而调查表明情商已经在下降。
她描绘的并非一幅特别乐观的图景。“如果我们继续沿着这条轨迹发展，注意力持续时间会缩短，孤独感上升，无聊感上升，情商下降，而且根据研究，我们的目标感实际上也在下降，”她说。幸运的是，她认为我们可以通过改变我们的……
（注：原文末尾“changing our re”不完整，翻译时按原文保留，未做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