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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法院裁定：谷歌须为 AI 概览中的虚假回答承担责任
人工智能与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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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里程碑式裁定：谷歌的 AI 概览被视为谷歌自身言论，须为虚假回答承担责任
Matthias Bastian 查看 Matthias Bastian 的 LinkedIn 个人资料 2026 年 6 月 9 日
关键要点
- 德国一家地区法院裁定，谷歌对其 AI 生成的搜索概览中的虚假陈述承担直接责任。
- 在本案中，谷歌的 AI 错误地将两家出版商与诈骗及不正当商业行为联系起来。
- 法院将 AI 概览视为谷歌自身的内容，并驳回了谷歌关于用户应自行核实结果的说法。
搜索
一家德国法院裁定，谷歌必须为其 AI 搜索概览所陈述的内容承担直接责任。此前保护搜索引擎运营商免于承担责任的相关判例，不适用于 AI 概览。
慕尼黑地区法院对谷歌发出临时禁令，禁止其通过 AI 生成的搜索概览散布关于两家慕尼黑出版商的虚假陈述（案件编号：26 O 869/26）。法院将谷歌归类为直接侵权人，因为“AI 概览”是其自身的内容，而不仅仅是一份搜索结果列表。
谷歌的 AI 概览错误地将两家出版公司与某些搜索查询中的诈骗、订阅陷阱及不正当商业行为联系起来。根据法院的说法，AI 混淆了关于其他确实存在问题的公司的信息与原告的信息，并得出了在任何链接来源中都未出现的关联。
这两家出版商向谷歌发送了停止函，但谷歌未作出适当回应。
AI 概览并非搜索结果
法院认为，谷歌的 AI 概览与传统搜索结果完全不同。裁决指出，AI 会“用自己的语言并按照自己的结构”重写和评判结果。例如，在本案中，AI 概览以“是的，[公司]以可疑的商业行为而闻名”这样自信的陈述开头，然后构建了自己的结构，包括摘要、针对所谓诈骗的警示标志以及给用户的建议。
法院还发现，AI 概览做出了“甚至在搜索结果中都没有出现”的陈述。所有链接来源均未将原告与 AI 提及的可疑公司联系起来。法院称这些是“被告自身的陈述”。谷歌构建了 AI，谷歌将其提供给用户，因此谷歌对其生成的内容拥有所有权，“因为只有谷歌才能影响 AI 的提供方式以及 AI 运行的算法。”
搜索引擎责任规则不适用于 AI“搜索”
法院还审查了德国联邦最高法院（BGH）的现有裁决，这些裁决给予传统搜索引擎和自动补全功能有限的责任豁免。BGH 曾认为，搜索引擎运营商仅作为间接侵权人承担责任，因为他们只是让第三方内容变得可被查找。主动检查结果的责任会威胁搜索引擎的运作方式。
慕尼黑法院认为，这一推理不适用于 AI 概览。普通搜索引擎只是指向外部网站。但 AI 概览通过评估和组合来自多个第三方网站的内容，生成了“独立的、新的且实质性的陈述”。法院表示，只有谷歌能够检查这些陈述，“至少是通过将底层第三方网站与其基于这些网站生成的自身陈述进行比较。”
法院还指出，AI 概览“绝非使用互联网的绝对必要条件”。传统搜索结果已经帮助用户筛选信息，AI 概览只是一个额外的功能。
谷歌“用户可以自行核实”的辩护失败
在听证会上，谷歌辩称，用户可以自行检查链接来源，以验证 AI 摘要是否正确。该公司声称，用户通常知道“不应盲目相信 AI 生成的信息”。考虑到谷歌提供 AI 概览的规模，这是一个引人注目的说法。而且这也不完全正确，因为来源与生成内容之间的联系并不总是存在。
法院驳回了这一观点。通过进一步研究来证伪某个陈述的可能性，并不“通常免除对该陈述的责任”。AI 概览“本身是可以理解的”，并包含“一个自足的陈述，具有独立可理解的内容，且未提及任何其他可能的解释甚至不可靠的内容”。研究表明，用户几乎从不点击 AI 概览中的来源，这支持了法院的推理。
法院将其与新闻法进行了类比：在新闻法中，出版商对本身可理解的摘要（teasers）承担责任，即使读者从未阅读全文。法院指出，谷歌自身的论点也会“显著削弱”该功能的好处——如果该概览“被普遍认为是不可靠的”。
法院还指出了保护上的漏洞。如果谷歌仅在明显违规时才承担责任，那么当 AI 做出虚假陈述时，受害者将没有真正的法律追索途径。作为来源的第三方网站甚至没有做出相关陈述。因此，受害者无法起诉来源，而根据现有规则，他们也无法有效起诉谷歌。结果，谷歌不能援引《数字服务法案》中的托管服务提供商保护条款，也不能退回到针对搜索引擎的标准通知-删除流程。
AI 生成的言论获得较少的言论自由保护
似乎对谷歌来说这还不够糟糕，法院还针对 AI 生成内容的言论自由保护进行了论述。法院写道，AI 的观点“不是表达者所持信念的表达，而是算法的结果”。提供 AI 驱动的研究“首先是谷歌商业活动的体现”，并且“充其量只是对某种兴趣的次要表达”。